路走了几天,却渐渐热起来,起初以为是天时不正、秋行夏令,再走一段更加燠热,热得邪门。唐僧的苍白额头上沁出了细细汗珠,他勒马,路旁有座庄院,红瓦盖的房舍,红砖砌的垣墙,红油门扇,红漆板榻,一片都是红的。唐僧道:“行者,你去那人家问个消息,看这炎热是什么缘故。”
行者绰下大路,径至门前叩问,主人迎出,听闻是前去西天取经之人,连忙请四人入里坐,教小的们看茶,一壁厢办饭。行者询问天气,主人道:“离这儿西面六十里远就是火焰山,所以这儿没有四季之分,是一年热到头的。”
八戒道:“火焰山?”
主人道:“是啊,那座山上有八百里高的火焰,四周围寸草不生,正是去西方的必由之路,假使要过山去,铜脑壳铁身体也会化成汁呢。”
行者问道:“既然这样,哪里还有收成?”
主人道:“有个铁扇仙的。她有柄芭蕉扇,求得来,一扇熄火,二扇生风,三扇下雨,我们就布种,及时收割,才有的五谷养生。”
行者问道:“铁扇仙住在哪里呀?问她借扇子用一用,扇熄那火焰山的火焰,我们好过去,这儿依时收种得以安生。”
主人道:“在翠云山,翠云山芭蕉洞。我们去拜仙山,往回走一个月,离着一千四百五六十里吧。师傅要去,吃些茶饭,办些干粮。”
行者笑道:“不用。”向师傅欠了欠身,道:“就回来。”
唐僧点点头,行者走出屋子,将身一耸,跳上一朵彤云离去。
